在我很小的時候,我已被哥哥的藝術作品所震憾。要用「震憾」這詞,我想並不是誇張,因為,經過了這麼多年,我至今仍然記得,他的哪些作品震憾了我。
我已忘記了當時的我們是多少歲,但我們都是小學生,而我應該是初小吧?那哥哥應該不過是8-10歲左右?那時,他用石膏板雕刻了一個老夫子浮雕。對啊﹗是浮雕,那個老夫子是凸出來,而不是陷下去的。而且,他所雕刻的老夫子,與漫畫中的老夫子很相像,至少在當時的我看來是這樣。
小時的哥哥所震憾我的另一作品,是一幅麥當奴的畫。那時的哥哥應該10歲左右,他的右手受傷了,所以寫字、繪畫等,都要左手代勞。那幅麥當奴畫,就是他用左手來畫的。為何這畫會震憾我呢?因為他雖然是用左手畫出來,但卻一點都不遜色,而且在那個麥當奴中,他畫了很多不同動態的客人和員工。
哥哥一直都喜歡繪畫,但也許他更喜愛文學,所以,他一直都走在文學的路上,而最近他出版了他的小說。很有藝術觸覺的他,在小說中融入了他的美學,當他描繪書中世界的時候,他刻劃了一些很美麗的地方,美麗得令我想要畫出來。

這是他所描寫的無限森林:
「無限森林的樹都是半透明的,樹的枝幹、花葉仍可見矇矓的輪廓,但主體可以被光穿透,折射出淡淡的、流轉的七色芒彩,既迷離又奇幻。在這座森林中,好像可以看穿一切,又好像看什麼也很模糊。」
透明的植物,加上流轉的七色芒彩,在視覺上不是很美嗎?而那一句「好像可以看穿一切,又好像看什麼也很模糊。」便讓人不禁加以思索,並且從眼目所看到的,轉而想要從心靈去感受。
後來,書中還有這句:「在這座透明的森林中,就算是面對陌生人,心靈也很容易被穿透。」是從客觀的景物,轉化為心靈層面的體會與軟弱。

書中所說的另一美景,是黃昏之湖:
「極目遠望,大片原野在眼下伸延,洛藍指著一片絢爛的橙黃色草原,在四周的嫩綠下散發著獨特的暖和氛圍。草原中竟有一座湖,湖水竟同樣是橙黃色,就像是夕陽落了在水中融化開來,閃耀著點點的夢幻光影。
「黃昏之湖!」阿比兩眼發出了光芒。
靈喵聖境有所謂十絕美景,黃昏之湖是其中之一。然而,這裡不是旅遊點,而是喵族的生命終站。在湖對岸的彼方,橘色的芒草中立著一塊塊石碑,每一塊都訴說著每個時間裡每位喵族的存在,包括那場大戰中離去的眾多勇士。
黃昏之湖的彼岸,是喵族的墓園。」
由「一片絢爛的橙黃色草原」,慢慢揭示出「一塊塊石碑」;由「十絕美景」描寫到「生命終站—喵族的墓園」,包括埋葬著「那場大戰中離去的眾多勇士」,使人從欣賞美景的心情,轉變為感受悲涼,又帶幾分敬意。
哥哥在他的文字中,所流露的不只是他的美學,也是他的文字功力,他將我們的心靈掙扎和人性體會,以不同的方式 (美景是其中之一) 來具體地呈現。我為此書寫〈跋〉的時候,提到它讓我們能予以共鳴,幫助我們自我省思。我想,這都因為哥哥以那種巧妙的寫作手法而成功做到的。
我畫「無限森林」和「黃昏之湖」,純粹因為被「美」所吸引。但現在完成了這兩幅作品之後,我才有一種感覺,覺得我與哥哥在藝術世界中相遇了。因為我畫了他所構想的世界,而我在繪畫時需要看清楚和感受清楚他的描述,所以我是比撰寫〈跋〉時,閱讀得更仔細,從而比之前更能欣賞他在書寫時的心思。
希望他的作品,能成為別人的助益﹗
哥哥的書:《靈喵戰記—軍裝奪回》: https://shorturl.at/RGgRl
順道幫我自己的書宣傳:《遇上彩色的自己》:https://shorturl.at/B1Cmt
